北平(五)· 地坛与雍和宫
最后一卷,从大使馆走到地坛与雍和宫。此卷暂合,期待下次相见。
北平(五)· 地坛与雍和宫
周一先去了大使馆,还好来得早,拿到的是 B002,但也等了一会。中途认识了一个武理工的博士生,做挖掘机器人方向。他申请了 CSC,去于默奥跟着导师做十二个月的研究。
等待的时候,本来只是旅途里一段空白,因为这场偶遇,忽然有了具体的内容。我们各自从北京出发,之后又要去往不同的地方。这样的认识很短,短到只够了解对方正在做什么、将要去哪里,但我一直觉得,旅途中和陌生人的交谈也有它的意义。你们并不会因此进入彼此以后的生活,只是在某个上午,恰好分享了一段等待。
之后去了地坛公园,银杏大道确实很美,也去看了下余华和铁生的树。
来北京之前,我就常常会想起史铁生。那些关于地坛的文字读过去以后,地坛便不只是一个公园的名字了。真正走到这里,我当然无法把眼前的景象与书里的每一页一一对应,也没有必要这样寻找。只是站在银杏树下,会想起一个人曾在这里度过那么长的时间,而许多年以后,我也在这里短暂地停了一会儿。
银杏正是好看的时候,路上有不少人。这里不再只是文字里的地坛,也不是只属于某个人的地坛。有人来散步,有人来拍照,有人像我一样,因为一本书专程来看一眼。不同的人带着各自的心事进来,又在离开以后,把它重新留给这座园子。
逛得差不多,决定先去吃饭。正好来北京还没尝过涮肉,于是爽吃 160,去的还是最火的南门涮肉。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根本不排队。前几天的国博票怎么也抢不到,最后一顿想吃的饭却顺利得有些意外,或许也算是这趟旅行最后的一点好运气。
吃完发觉时间还早,于是又去了雍和宫。没想到雍和宫人这么多,不过这里的银杏大道也超漂亮。里面原来是个类似佛寺的地方,我取了几炷香,一路烧,一路拜,很虔诚。
走到这里,北京之行的最后一站也近了。雍和宫的人很多,香火和银杏却让这个下午显得并不仓促。我没有把一路的祈愿写得很具体,只是认真地拜过去。旅途快要结束时,人好像总会多珍惜一点眼前的时间,连原本寻常的景象,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香火在空气里慢慢散开,银杏还是明亮地黄着。我在北京走了五天,许多景色还没来得及细看,行程便已走到末尾。或许旅途就是这样,有些匆忙,也有些朦胧,等回头再想时,只剩下几处颜色、几阵风,和当时站在其中的自己。
离开雍和宫以后,这五天的行程便真正告一段落了。第一天景山上的浅蓝浅粉、故宫的红墙银杏、颐和园灰白的太阳,还有地坛与雍和宫最后的黄叶,都留在不太完整的记忆里。北京并没有因为我来过一次,就变得熟悉而清晰;恰恰相反,走过的地方越多,越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没有看见。
但这样也好。一次旅行不必替一座城作结,也不必把所有的期待都兑现。暂且把那些走错的、没抢到的、来不及去的,都留给下一次吧。
《故都行迹》暂时完结,期待下次相见。